我開始留意阿俊嘅行蹤。 唔係因為我懷疑佢。係因為我開始覺得，呢個遊戲，我玩咗咁多次，但從來未試過企喺「被玩」嗰邊。我想知，當你係「被玩」嗰個，你會點反應。 我唔係要喊。我係要知。 有一日，我約咗佢嗰個「聽日見」嘅同事食飯。我話「你同事咪我同事」，佢冇拒絕。 我坐喺佢對面，一個長頭髮嘅女仔，笑得幾甜。我望住佢，心入面諗：佢知唔知我係邊個？佢知唔知佢而家同緊一個「第三者」食飯？ 我冇問。我只係笑住，聽佢哋傾計。佢哋傾嘅嘢好正常——公司、project、放假去邊。但係我留意到一個細節：佢每次望阿俊嘅時候，會停留多半秒。 我以前都係咁。 食完飯之後，我同阿俊行去地鐵站。我問：「佢幾時入嚟做？」 「兩個月前。」 「哦。」我點頭，「佢有冇男朋友？」 阿俊望住我，皺眉：「你做咩？」 「冇嘢。」我話，「問吓啫。」 佢冇再出聲。但我望住佢眼神，我知佢有啲嘢收埋咗。 嗰晚返到屋企，我拎起佢部電話。我打開佢同嗰個女仔嘅對話框。得工作嘢。乾乾淨淨。但如果佢真係想 delete，佢會 delete 得好乾淨。 我以前都係咁。 我放低電話，望住天花板，笑咗一下。 我諗：如果我係佢，我會點做？我會唔會好似阿俊咁，扮到若無其事？定係我會好似以前啲女朋友咁，崩潰、質問、然後分手？ 我唔知。 但我知道一件事：我唔會做以前嗰啲女朋友。因為我知呢個遊戲點玩。我知點樣講大話、點樣 delete 對話、點樣望住一個人但心入面諗緊第二個人。我全部都做過。我熟到唔使諗。 我坐喺梳化，望住阿俊瞓著咗嘅房門。門虛掩，入面冇聲。我望住自己隻手，放喺大脾上面，冇郁。 我諗起以前嘅自己——第一次搶人男朋友嗰陣，我仲會內疚。第二次嗰陣，我已經習慣咗。第三次嗰陣，我開始覺得「呢個世界就係咁」。你唔搶，人哋都會搶。你唔玩，人哋都會玩。 但而家，我企喺「被玩」嗰邊，我先發現一個我從來冇諗過嘅嘢：原來呢種感覺，係咁㗎。你唔會喊。你唔會崩潰。你會開始諗——佢幾時開始？佢點樣開始？佢會唔會都係用我嗰套？ 我開始諗：如果佢真係有嘢，我會點？我會唔會好似以前嗰啲人咁，喊住問「點解」？ 唔會。 我會企喺度，望住佢，然後笑住話：「我都係咁對人㗎，我明。」 因為我同佢，係同一類人。 （待續。）